凡容歌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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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石滩上。

极端天气易出片。

带了一堆东西,滤镜三脚架快门线,结果还不如走前端起相机就拍的这一张效果好。

我想,还是得找个地方说说话。

这张照片拍摄于旧市委小区,一个面临着拆迁的小区。我小的时候也是住在一个类似的小区,后来快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家搬走了,再后来过了几年这个小区被拆掉,变成了商品房。关于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小区,能说的有很多。小时候我在小学后门买了两只小鸭子,浑身黄色绒毛的那种。可能是这种鸭子养大了也还是小个子,没有什么养殖价值,所以小贩就把它们当成宠物来卖。我买回来之后,一直悉心照料,给它们盛水让它们游泳,给它们铲屎,给它们唱歌,晚上它们睡觉我也要亮一盏小灯,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它们。后来因为鸭子们总是拉屎,在屋里养着实在太臭,我们就把它们装进笼子放在门外边养。没几天被人家给偷了。我记得那时候我哭了一晚上,和我妈把家周围找了好几遍,排水渠里都看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终于不得不相信,鸭子的确是被人给偷了,再也找不到了。从那时起我就特别恨偷东西的人,无论是偷了什么,无论是偷了多少。
小区里还有一个很神秘的地方。那个地方是一个高地,传说那里曾经是一座庙,镇着我们这个小城的龙脉,无论经历多少拆迁,都没人敢动这座庙,一动就出事。后来老毛搞破四旧,一帮人天不怕地不怕,竟然把庙推了,盖上了新楼房,给市政府办公用。我们几个小孩子晚上总不敢上那个高地玩,饭后散步被父母带着不得不经过那里,也都不敢说话,低着头急匆匆地走。那个高地现在还存在,办公楼也都还存在,即使周边都变 成了商品房,这个高地还是没人敢动。
说了这么多,这些故事依然都只是以回忆的形式存在我的脑海里。前几天整理旧照片,发现了我小时候拍的照片。背景里依稀是那个陪伴了我整个童年的老小区。我突然觉得很唏嘘,我童年时住过的地方,现在已经连个影子都没有。童年有那么多“未解之谜”,那面墙后面是哪里呀,那个神秘的老房子里住着谁呀,那个没去过的角落里到底有什么呀,这些谜团就算现在想去探索,也无处可去了。我和童年连接的纽带,断得如此干脆,不留一丝痕迹。那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呢?我无法改变世界的发展变迁,无法让新陈代谢停止。我周围的一切终究还是以可见不可见的速度在变化着。我能做什么呢?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用手上的相机,去定格这一瞬间,我眼前所见的样子。以后过上好几年,就算记忆模糊,再看到这一幅照片,当时的一切总会变得清晰,不至于让岁月横亘在现在和未来之间,找不到来时的路。
所以我拍这个小城,拍它老态龙钟的一面,拍它曾经繁华的一面,拍它随时可能坍塌可能被新陈代谢掉的一面,生怕它的那些印记一觉起来就不复存在。无关“人与现代化都市的矛盾冲突”这一类的无病呻吟,无关所谓“人在钢筋水泥中迷茫”这一类的强行思考,我只想让记忆的画面带上色彩,不至泛黄。

透过本质看现象

灯塔